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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苏之眼,沙漠谎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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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蓝沙漠的边缘,阿兹尔裹紧了被风沙磨得发亮的斗篷,他来这里,是为了寻找传说中的安苏之眼。

安苏之眼,沙漠谎言

据说那是远古巨鸟安苏留下的遗物——一块能让人看透一切谎言的宝石,在卡维尔城,他是贵族们最恐惧的人,因为在赌桌上,他总能看懂对手虚张声势的微表情,识破女人假笑下的算计,甚至能从商人的眼神里读出合同中的陷阱。

但这份天赋,也是诅咒。

他的未婚妻伊莎贝拉曾哭着说:“你像个怪物,你的眼睛能看穿所有虚假,却看不见一颗真心。”

阿兹尔不明白,真心?当他望着她的瞳孔时,他明明看见了她眼底那一丝对家族财富的垂涎,对社交地位的渴望,那不是爱,他从不信谎言,也从不信真心。

可伊莎贝拉的走,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空洞,他害怕,也许他错过的,是人类最珍贵的那些东西。

于是他追寻传说,踏上旅途。

沙漠里的风把盐碱地吹成了白色,像一张苍老的蜥蜴皮,阿兹尔走了一整天,干渴让他的视野扭曲,眼前出现了海市蜃楼——一座金色穹顶的神殿,门前站着伊莎贝拉。

“假的。”他眯起眼,继续往前走。

可幻象一直不散,伊莎贝拉向他伸手:“求你……回心转意……”

阿兹尔闭上眼,再睁开时,幻象消失了,只剩下满目黄沙,但神殿还在,在真正的方向。

那是安苏的神庙。

神庙的门轴上刻着古老的文字:“真理之眼,需以虚无之躯承受,凡欲见真者,必先脱去所见。”

阿兹尔看不懂,径直推开了门。

殿内空洞得可怕,只有石台上悬浮着一颗暗色的石头,约拳头大小,阿兹尔走近,那石头忽然发出幽蓝色的光——这就是安苏之眼。

他伸手触碰。

瞬息间,世界变了模样。

阿兹尔看见的不是天堂,而是人间——他看见伊莎贝拉在他走后,整夜地哭,她对着女仆说:“你知道吗?他从不信我,我多希望他没有那该死的天赋,能像个普通人一样爱我。”

他看见母亲临终前对他说“你要好好活着”,而他的天赋告诉他:母亲已经疼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,她在撒谎,她不想让他担心,所以她强撑着说完最后一句话。

他看见那个在赌桌上输了全部家产的商人,颤抖着说“无所谓”,可内心深处,他看见的是商人三岁女儿还在等他买回家的黑面包。

原来,所有人的谎言,都是温柔的。

阿兹尔跪倒在地上,安苏之眼告诉他,这世间最真实的谎言,是善意和无奈,而他,用他自以为的“真理”,把这一切都碾碎了。

“不……”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神殿里回荡。

当他松开手,安苏之眼从石台上滑落,摔得粉碎,他再也无法看穿谎言了。

阿兹尔走出神殿,沙漠的风吹在脸上,比来时更烈,伊莎贝拉的幻象又出现了,她站在金色的光芒里,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真实的她,还是又一场海市蜃楼。

但他不在乎了。

他朝着她的方向走去。

深蓝沙漠里,一个不再拥有“眼睛”的人,终于看见了最真实的东西:有些东西,不需要看见,只需要相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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