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繁殖狂潮,我如何制造了纽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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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验室的温控箱里,那只小小的纽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裂、增生,每隔三秒,它的数量就会翻倍,我站在玻璃箱前,看着密密麻麻的粉色团块疯狂蠕动,像一锅沸腾的米粥,正“咕嘟咕嘟”地向外冒着,漫过箱口,顺着实验台流淌下来。

繁殖狂潮,我如何制造了纽特

这一切的开始,不过是想给女儿莉莉做一个小学科学展的作业。

“爸爸,我想要一个能让我获得A+的项目。”莉莉把书包一甩,扑到我腿上,“班上的杰克做了火山喷发,艾米丽养了水晶,我什么都不如他们。”

我揉着她的头发,看着她委屈的小脸,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——为什么不做永生细胞?记得研究生时期,海拉细胞的故事让我着迷,那些从一位黑人女性体内取出的癌细胞,在实验室里永生不死,分裂了上千代,至今仍在全世界的培养皿中生长。

“莉莉,”我蹲下来,眼睛与她平齐,“想不想养一种不会死的小东西?”

“就像乌龟那样?”

“比乌龟厉害多了,它们永远不会老,永远在生小宝宝。”

她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:“那不会变得好挤吗?”

我笑了,指了指后院:“我们可以给它们一个大大的家。”

起初的计划很简单,我从网上订购了普通的四角纽特,作为亲子活动,我引导莉莉亲手提取了它们的细胞,在实验室里,我用逆转录病毒将端粒酶基因和SV40大T抗原导入这些细胞,这些基因能让普通细胞绕过“海弗利克极限”,获得永生能力。

“爸爸,它们在动吗?”莉莉趴在显微镜前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
“是的,宝贝,它们在生长。”

第一个星期,我们只在培养皿里养了十几个纽特细胞,它们安静地分裂着,像听话的孩子,莉莉每天放学后都要去看看它们,用蜡笔给每个培养皿画画。

“爸爸,它们好小好乖哦。”

“是啊,很小很乖。”

直到那个周二,一切都变了。

我至今记得那天的每一个细节,早上九点十七分,我刚给细胞换了培养基,电话响了,是莉莉的班主任,说她上课时突然画了一幅奇怪的画——无数粉色的小点从一个中心向外蔓延,密密麻麻,覆盖了整张画纸。

“爸爸,它们会变得很多很多吗?”莉莉在电话那头问,“我梦到它们了,满屋子都是。”

“不会的,宝贝,它们都在培养皿里。”

就在那个下午,我打开培养箱时,看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。

第一个培养皿里,那些细胞已经不再是细胞了,它们长出了纤维,形成了微小的器官,那是一只拇指大小、粉红半透明的纽特,蜷缩在培养基里,微微起伏着。

我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,揉了揉眼睛再看时,那只纽特分裂了。

从它的背部裂开一道缝,像成熟的豆荚迸开,另一只同样大小、同样粉红的纽特从中爬出,紧接着,它们四个、八个、十六个地分裂着,我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培养皿已经挤满了粉红色的小点。

“莉莉!”我冲进客厅,她正在拼乐高,“别去后院!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——”我该怎么解释?因为那些培养皿里的东西正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,开始了疯狂的繁殖?

但她已经跑过去了。

我听到她的尖叫声。

等我冲到后院时,看到的景象让我的血液凝固了,那些粉红色的纽特已经从培养皿里逃了出来,像潮水一样漫过草地,它们爬过秋千,爬上滑梯,覆盖了整个后院,而莉莉站在草坪中央,被粉红色的海洋包围着,那些小东西已经爬到了她的小腿上。

最可怕的是,它们还在继续分裂。

不到十分钟,粉红色的洪流已经漫过围墙,涌向邻居的草坪,报警,我在心里默念,必须报警,但我的手怎么也不听使唤。

“爸爸,”莉莉的声音从粉红色的海洋中传来,出奇的平静,“它们想跟我玩。”

“不,莉莉,回来!”

但已经晚了,那些纽特像有意识一样,同时停下动作,仿佛在倾听什么,它们开始有组织地移动,像一支粉红色的军队,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。

那条轨迹通向我们的房子。

接下来的几天里,事情像失控的火箭一样朝着无法挽回的方向飞去。

报警没能阻止任何东西,当警察赶到时,整个小区都已经沉没在粉红色的海洋里,那些纽特的数量已经无法估量——它们以几何级数繁殖,每一秒都在翻倍,街道、房屋、汽车,全都覆盖着一层厚达半米的粉红色生物质。

疾控中心封锁了周围三个街区,我们被隔离在家里,唯一的通道是一条用火焰喷射器清理出的生命线。

“你们到底做了什么?!”疾控中心主任站在警戒线外,隔着防护面具对我喊道。

“只是想给女儿做个科学展项目。”我的声音听起来那么荒谬。

“科学展项目?你们创造了一个繁殖狂潮!这些生物的繁殖速度是我们测得的最快生物的上千倍!它们能在二十四小时内覆盖全城!”

消防车的水柱在粉红色的潮水中只激起了几个涟漪,那些纽特似乎根本不怕水,反而在水中繁殖得更快,有人提议用火烧,但很快被否决——这些生物万一进化出抗火能力怎么办?谁能保证它们不会在灰烬中重生?

军队在第三天抵达,直升机的螺旋桨声震耳欲聋,士兵们穿着全封闭的防化服,架起了火焰喷射器,但已经太晚了,那些纽特突破了防线,像粉红色的瘟疫一样向外扩散,卫星图像显示,它们已经覆盖了方圆十公里,并在以每小时五公里的速度向外扩张。

“上帝啊,”司令官在战情室里看着大屏幕,声音发抖,“它们要覆盖整个世界了。”

那天晚上,我坐在隔离室的角落里,听着无线电里传来的紧急广播,主持人用颤抖的声音念着:“所有居民请立即向指定疏散点撤离……注意……这些生物……不要接触它们……”

莉莉缩在我的怀里,一言不发,她的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,眼睛望着窗外,外面,粉红色的潮水已经淹没了整条街道,偶尔能看到汽车的顶盖露出一角,像海上遇难的船只。

“爸爸,”她突然开口,“它们是不是会生很多小宝宝?”

“是的,宝贝,非常非常多。”

“比天上的星星还多吗?”

我看向窗外,那些粉红色的生物正一层叠一层地爬行,相互踩踏,相互吞食,然后分裂出更多的个体,它们没有天敌,没有限制,只有本能的、永不停歇的繁殖。

“会的,”我说,“它们会变得比星星还多。”

她沉默了一会儿:“但是爸爸,如果它们变得太多了,是不是会把我们都吃掉?”

我答不上来,因为我无法告诉她,那些纽特不仅仅是繁殖——它们还需要进食,我在实验室里埋下的那个能让它们无限繁殖的基因,并没有告诉它们停止,而维持这种无限繁殖的燃料,就是周围环境中的一切有机质。

那些街道上的宠物猫狗,那些来不及撤离的人群,那些树木、草坪、泥土里的微生物——都在变成那些粉红色生物的一部分。

第二天凌晨,我被一阵异响惊醒。

隔离室的墙壁上,有粉红色的东西正从缝隙里渗出来,起先只有针尖大小的一滴,然后迅速扩大,像一株粉红色的蕨类植物从墙壁上展开。

莉莉尖叫起来。

我抱起她冲向门口,过道里,天花板已经坍塌了一角,粉红色的洪流正从那里倾泻而下,砸在地板上,溅起粉红色的浪花,那些纽特像是找到了水源的植物,疯狂地生长着,弥漫着,填满了整个空间。

当我们跌跌撞撞跑出大楼时,看到了更大的灾难。

整座城市都变成了粉红色的森林,那些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被覆盖成粉红色的巨大柱子,广场上的雕塑变成了模糊的粉红色团块,广告牌上的明星脸被一层粉红色的膜遮住,那些膜还在动,像有生命一样起伏着。

天空中,直升机已经被一层层纽特裹成了粉红色的茧,地面上,到处都是那种生物——它们堆积成山丘,形成了丘陵,像活的地貌一样流动着,整个景象荒谬而恐怖,像达利的画变成了现实。

“爸爸,”莉莉把头埋进我的胸前,“我怕。”

我抱紧她,环顾四周,这座城市已经完了,这个国家完了,也许这个世界也完了,我创造了一个无法控制的怪物,它正在吞噬一切,而我想不出任何办法阻止它。

“对不起,”我对莉莉说,“爸爸做了一件很错的事。”

她抬起头,眼睛里满是泪水:“但是爸爸,你只是想把它们养来当宠物的。”

那一刻,我意识到,我不仅仅创造了灾难,还让我的女儿亲眼见证了这场灾难的诞生,她将永远记住这一天,记住她怎么从自己的房间里逃出来,记住那些粉红色的东西怎么吞噬了她的家,她的小熊,她的玩偶,她的一切。

远处,一声巨大的爆炸响起,军队大概终于决定了什么,我抱着莉莉躲到一辆翻倒的货车后面,等待着最后的命运。

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让我震惊。

那个爆炸,来自城市的中心——我的实验室。

当我抱着莉莉,被军队直升机救起时,从空中俯瞰到的景象让我呆住了。

爆炸的中心点,就是我的实验室,那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,像一个粉红色漩涡的中心,以那个点为圆心,周围三公里内的所有纽特都停止了活动,开始融化、分解、萎缩,那些粉红色的“森林”像融化的蜡一样,从建筑上滴落,露出下面灰蒙蒙的水泥和玻璃。

“是反馈抑制,”一个生物学家在直升机上喊道,“当种群密度超过临界值,它们会释放生物酶自杀,这是所有生物的自限机制——”

但他说错了。

那些纽特确实在解体,但不是在自杀,它们正在——进化。

在残余的粉红色液体中,有什么东西在成形,不是新的纽特,而是一个巨大、蠕动的团块,像细胞质聚集成新的器官,它伸出触手,又缩回去,像一个未完成的胚胎。

我的纽特,它们通过无限繁殖,积累了足够多的遗传信息,它们要尝试新的形态,它们不再满足于做简单的软体动物,它们要成为别的东西——也许是哺乳动物,也许是爬行动物,也许是某种从来没有在地球上出现过的生物。

我想起那个古老的传说:上帝创造了世界,人类创造了祸害,而祸害终将反噬一切。

直升机载着我们远去,身后,那个生物继续在粉红色的废墟中缓慢成形,它的轮廓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接近——一个婴儿的形状。

它张开了眼睛。

那双眼睛,和莉莉一模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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