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恶魔的复仇工具

admin 综合 1

我得到这枚戒指的那天,天气预报说晴,但下了一场暴雨。

恶魔的复仇工具

雨来得毫无征兆,就像那个站在我家门口的女人,她全身湿透,黑发贴在惨白的脸上,递给我一个巴掌大的丝绒盒子,盒子里躺着一枚戒指,戒面是某种暗红色的石头,像凝固的血,又像风干的心脏。

“戴上它,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。”她说这话时,嘴唇几乎没有动。

我想要什么?

这个问题的答案,我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三个月前,我坐在医院的走廊里,看着“手术中”的灯牌亮了整整十个小时,灯灭的时候,走出来的不是医生,而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,他叫赵启明,是我爸的合伙人,也是他最好的朋友。

“你爸脑溢血,抢救无效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表情沉痛得恰到好处,“不过你放心,公司的事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
他确实处理得很好,好到我爸尸骨未寒,公司的法人代表就成了他的名字,好到我这个唯一的法定继承人,连公司大门都进不去,好到我开始调查,才发现我爸生前签的那些文件,全是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
我在法院门口被保安架出去的时候,看见赵启明站在台阶上接电话,他穿着我爸最爱的那套灰色西装,冲我笑了笑,然后钻进我爸生前开的那辆黑色奔驰。

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,有些人吃人不吐骨头,他们管那叫商业头脑。

我把戒指戴上了。

大小刚好,就好像它是为我量身定做的,暗红色的石头贴上皮肤的瞬间,我感觉到一阵灼热,像有什么东西从戒指里钻出来,顺着血管一路游走到心脏。

那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梦。

梦里我站在一片荒原上,天是红色的,地是黑色的,远处有什么东西在移动,像一座会行走的山,它走近了,我才看清那是一个巨大的黑影,没有五官,只有一双眼睛,那双眼睛是火红色的,和戒指上的石头一模一样。

“你想要复仇吗?”它的声音像地底的闷雷。

“想。”我说。

“很好。”它笑了,黑色的脸上裂开一道口子,“我可以帮你,但你要明白——”

“复仇是神的特权,凡人想要复仇,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
第二天一早,我接到了赵启明的电话。

他的声音很奇怪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,说话断断续续的,他说他想见我,说要把他从我爸那里拿走的都还给我,他说他错了,说他愿意认罪。

我去了他的办公室。

推开门的瞬间,我愣住了。

赵启明坐在办公桌后面,脸色灰白,眼睛下面是两团浓重的青黑,像是已经几天几夜没合过眼,他的手在发抖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“我把一切都还给你。”他说,声音几乎在颤抖,“求你……让它停下来。”
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我说。

“你知道的!”他突然站起来,椅子向后翻倒,发出巨大的声响,“那东西……它每天晚上都来找我……”

赵启明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,他先是退还了所有从他爸手里夺走的资产,又主动去法院承认了伪造文件的事实,他甚至当着媒体的面,对着镜头痛哭流涕,说自己被金钱蒙蔽了双眼。

一个月后,他住进了精神病院。

我去探望他的时候,护士说他整晚整晚地尖叫,说有黑影在追他,说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在天花板上盯着他,他用指甲在墙壁上刻满了“我错了”,十个手指都磨出了骨头。

“那不是精神病。”护士压低了声音说,“他发病之后,手心长出了一种很奇怪的东西。”

我问她是什么。

“眼睛。”她说,“他手心里长出了眼睛。”

我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戒指,那颗暗红色的石头在阳光下泛起一丝诡异的颜色。

我忽然有些懂了。

收拾完赵启明,我开始清算当年的那些“帮凶”。

那个帮我爸做手术的外科医生,他在法庭上作伪证,证明我爸死前神志不清,所以签下的遗嘱无效,我找到他的时候,他刚从澳门回来,输了一大笔钱,他跪在地上求我给他一次机会,说他的诊所快倒闭了,他需要钱。

我没有心软。

然后是那个帮我爸起草文件的女律师,她坐在咖啡厅里,端着咖啡杯,用一副居高临下的语气对我说,商场就是这样,弱肉强食,你爸也是这么起家的。

“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?”我问她。

她挑起眉毛,等着我的回答。

“虚伪。”我说。

一周后,她的律师事务所被人举报做假账,她本人因为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被立案调查,最离奇的是,警方在她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发现了一份文件,上面详细记录了她替多少客户做过违法的事,连时间、地点、金额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
她说那不是她写的,她说她亲手锁进保险柜的是别的东西。

没有人相信她,警察说那些笔迹经过鉴定,确实是她的。

她不知道,那是她自己写的,只不过是在梦里。

最后一个目标,是我爸。

是的,我爸。

他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赵启明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,那个医生是他安排的,那个律师是他雇来的,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,以为没有人会发现。

但他忘了一件事——他忘了我妈。

十三年前,我妈死在手术台上,主刀的医生就是那个帮我爸做手术的外科医生,他在法庭上说我妈是意外死亡,但在那之前,我爸给了他一张一百万的支票。

我爸以为我那时候还小,什么都不知道,他不知道我躲在书房的门后面,亲耳听到他和赵启明打电话,说“那个女人的事解决了吗”。

我用了十三年,终于等到了这一天。

癌症来得毫无征兆。

医生说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,最多还能活三个月,我爸躺在病床上,插满了管子,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他看见我的第一句话是:“你是来报仇的吗?”

“是的。”我说。

他笑了,笑得很诡异:“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枚戒指的事吗?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你以为那女人是谁派去的?”他咳嗽了两声,嘴角溢出血沫,“是我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
“因为那个戒指。”他的眼睛亮得吓人,“那不是什么复仇工具,那是……那是我的契约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我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那个女人。”他喘着粗气,声音断断续续的,“我当时和你一样恨一个人,于是她给了我这个戒指,我戴上它,实现了我的复仇,但那东西是有代价的,它偷走了我的运气,我的健康,我的时间,只有把它传给别人,我才能解脱。”

我的脑子嗡嗡作响。
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“我等了这么久,就是为了等你来接替我。”

“你骗我?”

“不是骗你。”他摇了摇头,“那戒指确实能帮你复仇,只不过你自己也要付出代价,就好像现在,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,但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你最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你?”

我下意识地低头,手指上的戒指,那颗暗红色的石头,正在微微发烫。

“它饿了。”我爸说,“很快,它就会开始吃你。”

从那以后,我开始做噩梦。

梦里那个黑影不再是我从前的样子,它对我笑,用我的声音说话,它说它喜欢我,说我们是共生关系,说它会一直陪着我。

“你要什么?”我颤抖着问它。

“你知道我要什么。”它说。

我知道。

它要我的身体,我的灵魂,我所有的一切,就像我爸说的,那不是什么复仇工具,那是恶魔的契约,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,但你必须付出你自己。

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住了我。

那天晚上,我把戒指从手指上取了下来,但在它离开皮肤的瞬间,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,痛得我在地上打滚,我颤抖着把它重新戴上,痛感才像潮水一样退去。

我明白了,它已经生根了,长进了我的骨头里,成了我的一部分。

死,或者活着被它吞噬。

我坐在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,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纯粹的黑色,里面隐隐有红色的光芒在流动。

它正在变成我的样子。

我忽然笑了一下。

第二天,我去看了赵启明。

他已经被转到了重度监护病房,医生说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,变成了一个只会傻笑的空壳,我站在病房外面,隔着玻璃看着他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
护士递给我一张纸,说她收拾病房的时候找到的,上面写了赵启明最后的话,纸上只有一行字,歪歪扭扭的,像是一个快要死的人写的:“去找那个给你戒指的女人。”

我走到医院门口,看见那个女人站在那里,她穿着一身白裙子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,像是等了我很久。

“你想把戒指还回去?”她问。

“不可以。”她说,“恶魔的交易一旦达成,就没有反悔的余地。”

“那如果我找到了新的目标呢?”

她歪了歪头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:“这需要你自己做决定,但你要知道,复仇是会成瘾的,就算是深渊,走久了也会习惯。”

“那就让我继续走。”我说,然后打开车门,坐到驾驶座上。

我戴上墨镜,发动了汽车。

后视镜里,我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。

我笑了笑,那笑容不像是我的。

我知道,深渊正在看着我,深渊在我身体里。

但至少,在它完全吞噬我之前,我还能做些什么。

这个世界不缺少正义。

这个世界只缺少像我一样,敢于成为恶魔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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