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陈墨,一个在旧货市场倒腾古玩的二道贩子。
那天傍晚，我在城西鬼市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这块牌子，摊主是个瘦骨嶙峋的老头，蹲在昏暗的灯泡下，面前铺着一块脏兮兮的蓝布，牌子上蒙着厚厚的灰，铜绿斑驳,看起来像是刚从哪个古墓里挖出来的东西。
我拿起来掂了掂，入手沉甸甸的，隐约能看出上面雕刻着八卦纹路，但和平常见到的八卦图不一样，阴阳鱼的形状扭曲怪异,像是被什么力量撕扯过。
“这玩意儿怎么卖？”我问。
老头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盯着我，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：“这可不是普通的八卦牌，这是浊魔八卦牌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，老头的指甲嵌进我的皮肉里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：“知道什么是浊魔吗？天地初开，清气上升为天，浊气下沉为地，但有些浊气太重，化成了魔，这牌子，就是困住那些浊魔的囚笼。”
我不信这套，但这老头的手劲实在大得吓人，我甩开他，扔下两百块钱,把牌子揣进兜里走了。
回到住处，我清理了牌子上的灰尘，露出了完整的图案，八条诡异的符文环绕着中间的阴阳鱼，鱼眼的位置镶嵌着两颗暗红色的宝石，在灯光下隐隐透出异样的光泽，我总觉得这牌子上有什么不对,却又说不出来。
当天夜里,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。
梦里我站在一片荒原上，天空是死寂的灰色，远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，像一团巨大的、流动的淤泥，发出令人作呕的咕噜声，那团东西向我涌来，我闻到一股腐烂的恶臭，想要逃跑,双脚却像被钉在地上。
它贴上了我的脸，冰凉滑腻，开始往我的鼻孔、嘴巴里钻，我窒息着，挣扎着，感受到那些浊物正穿过我的皮肉,渗进我的魂魄。
我从梦中惊醒，浑身是汗，房间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，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角落里窥视，我打开灯，发现那块八卦牌就放在枕边,暗红色的宝石正幽幽发光。
接下来的日子更加诡异，我开始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——地铁站里低着头的乘客，身后拖着长长的阴影；深夜街道上飘过的模糊人影；镜子里偶尔闪过的不属于我的面孔。
我回想到古玩论坛上找了个懂行的师父，把牌子的照片发给他，他半天没回复，最后只说了四个字：“速速丢弃。”
我不甘心，又找了几个行家，他们的话如出一辙，这浊魔八卦牌，是用特殊材质铸成的封印法器，传说上古时期，天地间有十二浊魔，每一尊都是混沌浊气凝聚而成的怪物，它们没有实体，却能附身于人，吞噬心志，为了封印这些浊魔，上古的道士们用陨铁混合朱砂铸造了十二块八卦牌,将浊魔封印其中。
但年代久远,封印的效力在消退。
有一天晚上，我鬼使神差地把牌子带到了浴室，镜子里，我的脸开始扭曲，嘴唇裂开，露出一排不该属于人类的尖牙，我看见自己的眼睛里浮现出暗红色的光芒，和牌子上那两颗宝石一模一样，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，低沉而沙哑：“你以为是你捡到了我？错了，是我选中了你。”
我疯狂地把牌子摔在地上，它却毫发无损，我又用锤子砸，用火烧，用硫酸泡，甚至把它扔进了垃圾场，但只要我闭上眼睛，再睁开，它就会出现在我的床头、书桌、甚至口袋里。
浊魔正在占据我，每一天，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消退，愤怒和贪婪在膨胀，我对着镜子，看着自己的瞳孔慢慢变成红色，眼中自己的脸,正一寸寸地崩坏。
写到这里，我想起那老头最后一句话，至今在我脑中回响：“孩子，有些东西，不是你找到它，而是它找上了你。”
你们看到抽屉里突然冒出的那块黑色八卦牌了吗？如果看到了,千万别碰。
因为浊魔,就在你我之间游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