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神(经)老板娘的“至暗时刻”:当吴彦祖走进我的眼镜店
下午三点,店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
阳光斜斜地照在验光仪上,我正在擦柜台玻璃上的一个指印,这个小破店开在巷子深处三年了,最大的明星顾客是隔壁肠粉店的阿强。
门被推开了。
我习惯性地抬头,职业微笑,准备说“欢迎光临”。
我看见了他。
等等。
不对。
我的大脑像卡顿的老电脑,硬盘“咔”一声停转了,他穿了一件简单的灰色T恤,戴着黑色口罩,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哪怕在全脸都打上马赛克也绝对能被认出来的眼睛——正直直地看着我。
“你好,我想配个眼镜。”
声音低沉,好听,像电影里出来的那种。
吴彦祖。
他不是在电影里,他站在我的店里,我的眼镜店里,我,一个三天没洗头、穿着淘宝59元包邮T恤的中年老板娘,正和他面对面。
第一个反应是:“妈。”
第二个反应是:“妈这店只有我一个人上班。”
第三个反应是:“要丢脸了,要丢大人了。”
我梦游一样指了指验光区:“请坐。”
他坐下了。
我站在他面前。
三秒。
沉默。
我的手在抖,我必须有职业操守,我告诉自己:他只是个顾客,普通顾客,从零到“吴彦祖老公”不可能,专业!要专业!
“先生,那什么,你原来的眼镜给我看一下。”
他摘下墨镜。
我:死机。
他递过来的墨镜是一副雷朋,我接过去,手是抖的,我看了半天,假装很认真地看,我的内心活动是:他好适合演《新警察故事2》他真的好帅他怎么能五十岁还长这样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——等等,我去,他二十年前演《新警察故事》的时候我还在读小学。
“呃——”
我清了清嗓子。
“先生,你的度数——”
“我最近觉得有点累,验一下光吧。”
验光。
我拿起验光仪的手,微微颤抖。
“请把下巴放在这里。”
他照做了,我凑近他的脸,近到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,他的呼吸,我闻到一股淡淡的木质香。
我手一抖,验光仪差点滑下去。
吴彦祖偏过头看了我一眼,眼里有一点温和的笑意。
“没事,”他轻轻说,“我不赶时间。”
那一刻,我决定嫁给这家店。
验光的过程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,这十五分钟,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十五分钟,我的大脑像被泡在水里的电脑,所有模块都在冒泡,我拼尽全力回忆当年考高级验光员的教材,用我残存的理智算出他的度数:左眼近视175,散光50,右眼近视200,散光75。
我写单子的时候,字迹歪歪扭扭。
“这些是镜框,”我把他带到展柜前,声音干涩,“你随便选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,选了一副半框钛架。
好品味,不愧是吴彦祖。
我好想尖叫。
他挑完镜框,准备结账,我拿出二维码的手,抖得像筛糠,他扫了码,付了钱,对我笑了笑。
“谢谢,麻烦你们了。”
“不麻烦不麻烦不麻烦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我突然说了一句:“能——能合个影吗?”
这是我的职业生涯中第一次向顾客提出这种要求,他没拒绝,他站到店门口,我拿着手机,手抖得按不下快门,他非常自然地微微侧身,对着镜头。
我拍了一张糊的。
“再来一张?”
我摇头,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不用了不用了,这张就很好。”
吴彦祖走了,门关上了。
阳光还是那个阳光,柜台上的指印我还没擦干净,我瘫在验光椅上,盯着手机里那张糊得连眉毛都看不清的照片,痴笑三分钟。
然后我发了朋友圈:“今天最大的客户:吴彦祖。”
三秒后,闺蜜回复:“P的吧。”
我:“是真的。”
闺蜜:“那他来干嘛?”
我:“配眼镜。”
闺蜜:“你给他配的?”
我:“嗯。”
闺蜜:“你看上他了?”
我:“嗯。”
闺蜜:“恭喜你,从今天起,你是全湾区最值得去配眼镜的老板娘。”
晚上打烊,我没舍得收他坐过的那把椅子。
第二天,巷子里的眼镜店门口排起了长队。
我:“欢迎光临!”
顾客们异口同声:“老板娘,给我也配一副吴彦祖同款。”
我笑了,无比骄傲地说:
“吴彦祖同款——验光师。”
他买的那个镜框。
也断了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