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首页 >> 资讯 >> 生死劫点化

生死劫点化

admin 资讯 2

人们叫我“受气包”,我已经习惯了。

生死劫点化

从小学到高中,这个名字如影随形,同桌把墨水洒在我新买的白衬衫上,我只是默默去洗手间搓洗,他在后面笑得前仰后合,篮球场上,球总会“不小心”砸到我的后脑勺,我弯腰捡球时,身后爆发出一阵大笑,考试时,我辛苦做完的卷子被一把夺去,那人扔下一句“借我抄抄”,我连拒绝的话都卡在喉咙里。

我不是没想过反抗,深夜躺在床上,我无数次排练过如何一拳打在那张嚣张的脸上,如何大声喊出“够了”,如何摔门而去,可第二天阳光照进窗户时,那些勇气就像露水一样蒸发了,我看见自己弯下去的脊背,看见自己躲闪的眼神,看见自己讪讪的笑容,我恨透了这副模样,却不知如何挣脱。

高二那年夏天,学校组织去海边夏令营,那天傍晚,潮水退得很远,露出大片平时淹没的礁石,几个同学把我围在中间,说要玩个游戏——谁最后一个跳进海里谁请客,我知道他们的把戏,他们想看我狼狈的样子,可我还是点了点头,像一个提线木偶。

“一、二、三!”他们喊着数,一个个跳进水中,我数到三时,双脚却像钉在礁石上,他们浮在水面上大笑:“胆小鬼!受气包!”我咬咬牙,闭上眼睛,向前迈了一步。

脚下一滑,我跌进水里。

冰凉的咸水瞬间淹没了我,慌乱中我想站起来,却发现这里比看上去深得多,我拼命扑腾,头露出水面的一刹那,看见那些同学已经游远了,谁也没发现我呛了水,我沉下去,又浮上来,肺像要炸开,我张嘴想喊救命,海水涌进喉咙。

那一瞬间,一个念头突如其来,像闪电劈开混沌:

如果我死了,他们会内疚吗?会想起他们是怎么对待我的吗?他们会不会说,是他们的玩笑杀死了我?

这个念头让我愤怒,不是以前那种压抑的、转向自我的愤怒,而是一种全新的、向外爆发的愤怒,凭什么?凭什么他们可以笑,我就要死?

我的脚底碰到了什么东西——一块突起的礁石,拼尽最后的力气,我一蹬,身体猛地冲出水面,我大口喘气,咳出水,手脚并用地朝岸边游去,上岸时,我瘫倒在沙滩上,大口呼吸。

活过来了。

那之后,一切都变了,不是因为同学不再惹我,而是我不再是我。

开学第一天,那个借我卷子抄的人又来了,他没有问我,直接从我桌上拿起卷子就要走,我站起来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他愣住了,周围的同学都愣住了,我把卷子抽回来,看着他的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“以后,自己写。”

他的表情从不屑变成惊讶,最后变成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,他什么都没说,转身走了,教室里安静了几秒,然后恢复喧嚣,但我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
我开始说话,那些从前咽下去的话,现在一个个说出来,当别人插队,我说“后面排队”,当别人把垃圾扔在我座位旁,我说“捡起来”,语气平静,却不容置疑,我发现,说“不”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,更让我意外的是,世界并没有因此崩塌,那些人起初有些惊讶,但很快就适应了新的我。

最神奇的变化发生在内部,当我挺直脊梁说话时,那些积压在胸口的重物似乎在一点一点消失,我不再半夜惊醒,不再低着头走路,不再害怕与人目光接触,原来,“受气包”从来不是我的本质,它只是一种习惯,而习惯是可以改变的。

那年暑假,我得了溺水后遗症——慢性中耳炎,但我觉得值得,那次濒死的经历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除了我身上多年累积的懦弱,生死之间,我明明可以自救,为什么要等着别人来救?那一瞬间的领悟,改变了一切。

如今想起那个下午,我依然能感受到那种濒死的恐惧与重生的喜悦,感谢那片海,感谢那个生死劫点化的下午,不是所有的成长都来自书本,你必须死过一次,才知道怎么活。

协助本站SEO优化一下,谢谢!
关键词不能为空
同类推荐
控制面板
您好,欢迎到访网站!
  查看权限
最近发表
标签列表
友情链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