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篇 铭文

发现那块石板的时候,考古队已在这片荒原上跋涉了整整十七天。
黄沙之下,埋藏着一行古老的文字,被风沙侵蚀得几近模糊,带队的老教授用手轻轻拂去尘土,唇齿间缓缓吐出一个名字:
“巴瑟拉斯。”
他立刻意识到,这个名字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文明谱系,它不是希腊的,不是波斯的,不是埃及的——它来自一条被历史遗忘的河流,流经一片在地图上从未留下名字的土地。
第二篇 王国
根据后续的发掘,巴瑟拉斯是公元前三千年左右一位国王的名字,他统治的王国,疆域约莫相当于今日两座中等城市的范围,人口不过数万,与同时代的古埃及法老或是美索不达米亚的城邦之王相比,巴瑟拉斯实在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人物。
考古学家在遗址中发现了一样东西,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。
那是一间地宫,穹顶上绘满了星辰,图案之精确、比例之协调,令人震惊——在那个没有望远镜的年代,巴瑟拉斯的臣民是如何记录下如此精准的天象?而更耐人寻味的是,所有的星辰排列都围绕着一个中心,那不是太阳,也不是月亮,而是一颗从未被命名的、奇异的光芒。
铭文上刻着一句话:“巴瑟拉斯是星辰的牧者,他行走之处,黑夜便有了方向。”
第三篇 谜
研究越深入,谜团越多。
巴瑟拉斯这个名字,出现在他统治期内的每一份文献中,但奇怪的是——没有任何一幅画像,没有一尊雕像,甚至连陶罐上的侧影都没有留存,仿佛这位国王刻意不留下自己的容貌,只留下名字与功绩。
更令人诧异的是,在巴瑟拉斯统治的最后十年里,所有文书中的语气突然从“我”变成了“我们”。“我建造了这座城”变成了“我们建造了这座城”,“我战胜了敌人”变成了“我们战胜了敌人”。
考古学家感到脊背发凉——仿佛有什么东西,在那些文字之后,注视着他。
他决定继续挖掘。
第四篇 地下的地下
又过了两年,一片新的区域被打开,那是巴瑟拉斯地宫的下层——一座更为古老的墓室。
墓室中没有棺椁。
只有一面墙,墙上用黄金镶嵌着一行字:
“巴瑟拉斯从未死去,他只是走进了另一个方向。”
墙的下方,摆着一只极其精致的盒子,考古学家打开盒子时,没有预想中的王冠、权杖或珠宝。
只有一把破碎的星辰仪——与穹顶上所绘的那颗奇异光芒完全一致。
第五篇 遗忘与铭记
巴瑟拉斯究竟是谁?
他是不是一个真实存在过的统治者,一个超越了时代的天文学家或者占星师?或者他根本不愿被后世理解,只愿被人“?
我把这个问题抛给了那位老教授,他沉默了很久,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难忘的话:
“也许巴瑟拉斯从未期望被理解,他只希望,在他消失之后,还有人记得抬头看天空。”
文章结束了,合上电脑时,窗外的夜空正璀璨。
我想起那行铭文——巴瑟拉斯是星辰的牧者,他不曾留下脸庞,不曾留下遗骨,甚至不曾留下死讯。
他只留下了一句话、一座穹顶,和一颗被命名为“遗忘”的星辰。
而我们,这些永远在寻找答案的人,或许正是被他选中的、那最后一批记得他的人。
